【職人的30小時】幽默的死亡美學,當傳統紙紮遇上新媒體藝術-當代藝術家張徐展

糊紙也稱紙紮,是一項逐漸消逝的老技藝,通常會用在喪事與喜事上,例如燒給往生者的紙紮人偶、託夢靈厝,或是廟宇的喜事慶典、大型神像布置也會用紙紮品。

位於台北新莊的新興糊紙店已有超過百年的歷史,以製作精緻手工紙紮起家,即使現在市面上充滿印刷紙紮靈厝,他們還是保留精緻細膩手作的溫度。但這樣的做法曾經抵不過世代的變遷,三、四年前由於整個產業的沒落加上印刷品的普及,新型糊紙店曾面臨倒閉危機,而張徐展身為新型糊紙店的四代,不願意看到家中經營許久的傳統技藝就這麼消失,以自己所學的新媒體動畫結合家中的紙紮人偶創作出許多動畫作品,後來甚至還和姊姊張宛瑩、插畫家詹昱筑一起成立了「新興糊紙文化」從事紙紮藝術的文化教育推廣。

 

穿梭在喜事與喪事之間

大部分的人對於死亡的認知是恐懼的,張徐展說他從小因為家裡的環境所以比較不會避諱這類的事情,反而比較怕殭屍片裡的殭屍。

但因為家裡的關係,讓他小時候有了「紙人展」這個綽號,有些同學經過他家會感到害怕,甚至聽過有家長叫小孩「趕快走!不要看」,或是有人會說擺在他家門口的金童玉女會動,但其實只是當時家裡的小狗在底下鑽來鑽去。

張徐展作品 –《房間 - 旋轉紙偶投射裝置》(靈靈壹系列)

 

所以張徐展現在很多作品其實在詮釋的就是刻板印象,例如其中一個作品是很長的走道盡頭有一個吊掛的影子,大部分的人都會害怕,但其實走近一看,它其實只是廢報紙、鐵絲組成的東西,他利用作品去表達大多數人對黑影、鬼魂的恐懼,其實只是自身的錯覺。

 

新興糊紙店的結束成為起點

張徐展一開始會想要用紙紮藝術作為創作材料其實是因為他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保存這些回憶,像他的作品《自卑的蝙蝠》就是在訴說由於家裡的糊紙產業面臨消失,家中常有許多放不下、賣不出去的紙偶會以吊掛在天花板的方式保存,就像蝙蝠倒掛在空中。

製作紙紮的材料主要為舊報紙,另外還有一些色紙、鐵絲等等,仔細一看張徐展製作的紙偶都不太會全部塗色,甚至紙偶身上就看得到報紙原本的字,而這麼做這因為報紙代表著他對紙紮對直接的記憶,這些紙偶不是很神話,而是很生活化的東西。

 

黑色幽默式的死亡議題

張徐展平時的創作靈感來源其實都是他日常生活中會想到的事情,甚至是洗澡的時候特別多想法。

張徐展為老鼠紙偶設計的舞步手稿

 

動畫片中的紙紮老鼠,張徐展稱牠們為「演員」

 

張徐展作品 – 《Si So Mi》單頻道錄像動畫

 

例如在去年底辦的個展《Si So Mi》,靈感以他某一天看到路邊死掉的乾扁老鼠為發展,特別的是動畫作品中老鼠的舞步和背景音樂都是張徐展自己編舞、自己唱的。

畫面裡他利用保鮮膜包覆紙樹木,象徵淹水的畫面。而在動畫中老鼠跳舞的動作看似歡樂,但其實舞步的靈感來源是小時候看到媽媽抓到老鼠淹在水桶中,老鼠垂死掙扎的動作,那一瞬間突然覺得那些動作很有娛樂性。

而背景音樂他翻唱一首德國詩歌,這首歌在國外原本是愛情電影的配樂,可是到台灣來卻變成「西索米」(臺灣喪禮中西洋音樂樂隊的代稱)在用的音樂,形成一種文化的反差,張徐展想要呈現的是把死亡議題詮釋成一種荒謬劇、黑色幽默的感覺。

透過創作,張徐展想要推翻的是一般人的刻板印象,尤其是國外的參展經驗,讓他體會到,所有的民俗神話和善惡懲罰其實都有相同的邏輯套路,例如在東方世界我們會說有十八層地獄,而西方世界的說法則是天堂與地獄,他也希望未來的創作有機會結合西方文化、融入更多不同元素,讓死亡在他的作品中是一個幽默的議題。

 

談到音樂,我們一開始在腦中對張徐展可能會喜歡的音樂類型做過各種想像,他可能喜歡很空靈、聽了會覺得身處在另一個世界的音樂…,畢竟他的創作都跟死亡有關,結果張徐展說他平常都聽蛋堡。

蛋堡和Leo王是他推薦給我們平時愛聽的兩位台灣嘻哈歌手,另外來自法國的鋼琴家Jean-Michel Bernard和來自丹麥的電子樂團體Sleep Party People,張徐展認為這兩者的樂風很像他平時在創作中會加入的配樂風格很像,除了嘻哈外,他也特別喜歡那種聽起來墜落感、彷彿通往無盡空間的音樂,導致這整張歌單形成非常有趣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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